林凡扒拉着碗里的杂粮糊糊，小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玩意儿，一年到头就是它，稀是稠的都一个味儿，顶多就是有时候稠实点，掺了点野菜，有时候稠得能挂勺子，就多放了点谷糠。他咽了口糊糊，皱了皱鼻子，这玩意儿真要命，吃了多少年都吃出味儿了。

“爸，再给我添点野菜吧，就一点。”林凡放下勺子，眼睛往旁边瞅了瞅。

旁边铺子里，老林正蹲在地上捶背，听到儿子的话，叹了口气：“就你馋，锅里就那点儿了，给你留了半把，你自己看着放。”

林凡撇了撇嘴，嘟囔道：“就半把，够干啥的？”他伸手要去扒拉锅里的糊糊，被老林一把拦住。

“别扒拉了，慢点儿喝，小心噎着。”老林说着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，“行了，知道了，再添把。”

老林转身去盛糊糊，林凡盯着灶台上的锅，心里盘算着。这锅糊糊本来就是林凡跟老林两个人的份额，老林平时舍不得吃，都省出来给他，自己就着点谷糠硬咽。今天这半把野菜，林凡觉得根本不够填饱肚子。

他眼睛一转，手指悄悄伸进灶台底下，摸到了一个破布包。那是老林常年囤着的野菜干，平时都不让他动。林凡知道，那些野菜干足够再给他盛一碗的。

老林把盛好的糊糊递过来，眼睛扫了一眼，没发现什么异常，又问了一句：“还吃得下吗？”

“吃，吃多少都行！”林凡眼睛亮晶晶的，接过碗就往嘴里灌。

老林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。他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，等着林凡把一碗糊糊喝完。

喝完糊糊，林凡擦了擦嘴，心满意足。他偷偷摸到破布包，把里面的野菜干倒了一半出来，藏进怀里，然后才起身去床底拿木头疙瘩当饭吃。

林凡知道，今天这顿饭算是吃得不亏。他数了数怀里的野菜干，心里美滋滋的。有了这些野菜干，明天的糊糊就能吃得饱饱的了。

就在林凡准备出门捡柴的时候，铺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发现是街上传来的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林凡疑惑地走到铺子门口，朝外面张望。只见街上围着一群人，中间一个黑袍老者正指着老林铺子，大声嚷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