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我揉着发沉的后脑勺，手心摸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手血浆，腥不腥的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铁锈味儿。我这是怎么了？昨天我不是还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吗？

四周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阴冷阴冷的瘴气扑面而来，熏得我眼晕。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议论，又像是广播在反复循环，但具体内容我一个字也听不清。我试着站起来，脚底踩到的东西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在烂泥里，又像是踩在……尸油上？反正那股子恶臭，能把人熏个半死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，变调变调的，听着怪渗人的。半天没反应，我骂骂咧咧地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打量着周围。

这地方看着像是条大马路，但两边全是白花花的东西，不是站着的，就是跪着的，或者说趴着的。它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，有的烂兮兮的，有的崭新发亮，但都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。仔细一看，这些“人”手里都攥着个东西，有的拿着烧纸，有的拿着假钱，有的拿着一个小小的、跟人形似的模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鬼啊！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我这情况，不也被鬼给遇到了？大不了一块儿嗨皮呗。“各位老哥，哥们缺钱，有没有人招工啊？包吃包住，工资按时发，不拖欠！”我嬉皮笑脸地喊，心里抱着一线希望，万一把这帮魂儿忽悠瘸了，说不定能从它们手里捞点好处。

前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几个黑影晃了晃，停在我面前。借着光，我勉强看清了它们的面目——尖嘴猴腮，青面獠牙，典型的无常小鬼打扮。为首那小子脑袋歪得厉害，另一边跟着几个，一个个跟鬼打墙似的晃悠。

“你是何方生人？慌慌张张做什么？”为首无常声音沙哑，听着就不爽。

“嗨，无常哥，我就是个刚下地府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显得老老实实，“想找份工作养家糊口，奈何手头没几个钱，只能来这碰碰运气了。”

无常小鬼眼珠子转了转，上下打量着我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找工作？就凭你这身打扮？再说了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，赶紧滚回去，别吓着咱们鬼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