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离婚证塞进口袋，手机就不停地震。翻出来一看，是前夫肖晏的短信。她皱着眉点开，只有几个字：“出来聊聊。”

“聊你个头，”林薇嘟囔了一句，随手锁了手机。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是冲进健身房把跑步机跑穿，或者直接跳黄河喂王八。可刚过十分钟，卧室门把手就被敲得嘎吱响。

她掀开眼皮：“谁？”

“我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熟悉的尾音。

林薇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看见肖晏站在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裤脚还沾着泥土，像是从哪里逃出来似的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。

“怎么？犯人改造完成了，出来接客了？”林薇故意冲他翻了个白眼，“有话直说，别磨叽。”

肖晏没生气，脸上那副“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把我当人”的表情又上线了。他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：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走近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包装精美的曲奇饼干，旁边还躺着半瓶牛奶。那包装，那品牌，她闭着眼睛都知道。

“这是你家冰箱里的吧？还特地上锁了？”林薇挑眉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。”肖晏有点结巴，眼神躲闪，“就是睡不着，听见开门声就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出狱才多久？就敢半夜翻墙进她家偷吃零食。真是让人……有点意外。

“肖晏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林薇扔掉曲奇，拍了拍手，“我告诉你，我现在单身，而且不想跟任何人扯关系。”

“可我也不想。”肖晏突然认真起来，眼睛里像是有光，“出狱到现在，我每天都在想，是不是我不够好，所以才不值得你爱。可我睡不着，总觉得自己像个……像个没人要的流浪狗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她本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，见到她就像见到仇人一样骂她渣，或者默默走开。可他倒好，直接把心里那点卑微袒露在她面前。

“你怎么不去找老同学，或者重新开始？”林薇语气有点软化，“你以前那么受欢迎，肯定有人喜欢。”

“他们不会懂。”肖晏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只有你，可能……可能还愿意听我说话。”

林薇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可以昂首挺胸的男人，却低声下气地像个孩子，心里莫名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