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今天这天气有点邪门。天上灰蒙蒙的，跟块抹了灰的抹布似的，太阳也没个正经劲儿，懒洋洋地挂着，照在身上就跟没照一样。他坐在街角，面前摆了个破碗，里面漂着几片菜叶，可怜兮兮的。人影都没几个，更别提施舍了。

“穷鬼一个，也不见往人堆里钻钻。”旁边大婶嗤之以鼻，嗑着瓜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在老王心上。老王没动，头也没抬，谁让他是乞丐呢？脸皮这东西，都是一层层的揭下来的。

一阵冷风刮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也卷起老王碗里最后那片菜叶。老王猛地抬头，碗是空的，但他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。那风里，他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，缥缈，却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寒意。

那不是凡间的风。

老王浑浊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喝了口剩饭汤，汤都凉了，他毫不在意。他是个老乞丐，但也是个修士，不是那种跳大神的土鳖，是真的在修仙的。可惜，修为低微，被大道无情，困在这凡俗之中，连气都喘不匀了。

那股寒意越来越近，像一把无形的刀，割在老王心头。他猛地站起，那破旧的麻布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破败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。他伸出干枯的手，对着那寒意来的方向，虚空一抓。

没有风了。

一片虚无。

只有老王脸上惊疑不定。他感觉到，那股寒意被什么东西……困住了？就在他面前的几米远，一个穿着脏衣服的小屁孩，正顶着鸡窝头，对着那股寒意一跺脚。

“哎呀！”那小屁孩吃痛地叫了一声，手里的小木剑都差点掉地上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小屁孩看着傻乎乎的，怎么……好像跟那股寒意有关？他没多想，反正那股寒意已经消散了，他也就回坐着了，继续等那几个可能掉下来的铜板。

“喂，傻小子，你干嘛呢？”老王懒洋洋地问。

小屁孩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小木剑，又看了看老王，小声道：“没……没事，我……我试试能不能把那东西弄走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小屁孩……不会是也跟自己一样，在修仙吧？看他那小身板，连根豆芽菜似的，还修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