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，我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屏幕上是一片空白，论文的字数还是惨惨惨地停在那儿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我吓得手一抖，电脑屏幕上的光标乱晃了一下。我慌忙合上电脑，抬头就看见莫老师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到肘弯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、有点严肃的微笑。

他手里拿着一叠教案，走到我桌边，轻轻放下，“下午没课，来查查你上次交的作业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啊……在宿舍呢……”

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有急事？”

“……没有，就是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“那个……我明天……”

“明天有事？”他打断我，语气没什么变化。

“没……不是！”我脸一下子就热了，“就是……我有点……”

他直接瞥了一眼墙上挂钟，“四点半了，图书馆该关门了，跟我回办公室吧。”

得，我连晚饭都吃不上了。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心里嘀咕着怎么惹上这么个老师。莫老师啊，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语文老师，那严肃劲儿，刚来的时候，班里男生女生连正眼看都得小心翼翼的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我现在已经是毕业生，偶尔还会回学校办点事，偏偏老看见他。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，讲课却特别有水平，引经据典的，保不准哪个角落里就坐着哪个文化bling bling的大佬。

我捏着钥匙，跟着莫老师进了办公楼。下午的办公楼静悄悄的，除了我们俩，就只有扫地阿姨在拖地。走廊里光线暗暗的，我跟着他走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
走到他办公室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，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

“那个……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，挠了挠头，“就是……上次您说我的论文要有更多个人见解，我……”

他推了推眼镜，“想讨论论文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是想为上次图书馆的事道歉？”

我脸一红，“都……都有。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还是有点 stiff，“进来吧。”

他办公室不大，书架顶到了天花板，看得出来是个爱看书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