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接过莫瑾言递来的纸巾，那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手心微微一颤。她擦了擦额角的汗，低声嘀咕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走路看着路，不是看手机。”莫瑾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似乎……似乎不是在责备她？陈默抬头，撞进他清冽的目光里，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。他白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指关节因为刚才的急停有些泛白。

“我……我手机没信号，光顾着看前面了。”陈默解释道，脸颊有点发烫。被这么严肃的人盯着，她总觉得像被贴了“请勿靠近”的标签。

莫瑾言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转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。陈默放下手里的包，快步跟上。

“莫老师，您课间一般都会留在办公室吗？”路上，陈默试探着问。

“有事找我就去。”莫瑾言头也不回，“你呢？也去办公室？”

“呃，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陈默顺着他的步伐，小声说，“那个……上次您说的读书报告，我还没写完，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修改意见。”

莫瑾言脚步顿了一下。陈默紧张地抿了抿嘴唇，手心冒汗。她以前怎么觉得莫老师是个冷冰冰的人呢？现在看来，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？只是……她不敢再深想。

“你先把初稿发我看看。”莫瑾言停下脚步，侧过身看她，“邮箱我发给你了。”

“啊？好，好！”陈默连忙点头，“谢谢莫老师！”

“走路看着路。”莫瑾言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无奈。

陈默踉跄了一下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看着莫瑾言的侧脸，白衬衫的领口微开，露出锁骨的优美线条，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他说完那句“走路看着路”，便不再看她，继续往前走。

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在拐角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乱糟糟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甩甩头，赶紧往办公室的方向跑。这莫老师……说话怎么这么直接呢？

中午，陈默特意提前一点下班，想去学校附近的小饭馆买份盒饭。她端着刚买的饭菜回办公室，一推门，竟然看到莫瑾言正坐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看得正入神。

他看到她，放下书，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