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深夜，小林的出租屋还是一片狼藉。泡面桶在桌角冒着热气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一张年轻却疲惫的脸。他刚结束一场三小时的角色录制，对方是个爱喊口号的硬汉，喊到后面小林嗓子都哑了，只能靠后天的音效师拯救。

“啧，这活儿又得扣钱。”小林把筷子往筷子套里插，眼角瞟着日历，“下周有试音，不知道这次能抢到什么角色。上上次那个女配，台词不到十句。”

手机突然震动，小林接起来，耳朵离手机最近的地方是个月的牙儿。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急促的喘息：“那个搞笑番剧，找你试镜，下午三点，别的试镜都给我推了！”

小林差点把刚吸一半的烟喷出来。搞笑番剧的试镜？那可都是金主爸爸！他连忙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冲进狭小的卫生间，对着镜子扯出最大最有喜感的笑容——结果差点被自己的牙绊倒。

“注意形象啊喂！”小林对着镜子骂，镜子里的少年眼神闪烁，喉结上下滚动，那笑容熟得做作得令人发指。

出门拦车时，小林差点被共享单车绊摔。他抹了把脸，发现眼圈发黑，运输公司的小哥瞥了他一眼：“声优啊？恭喜发财啊？”小哥叼着烟，眼神亮得发虚。

到了试镜现场，小林看见熟悉的身影——他大学同学阿花。阿花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已经成了知名线路女主播，此刻正和导演勾肩搭背。

“哟，小林啊，怎么混到这儿来了？”阿花手里转着小牌子，声音不大不小地透出优越感，“我导演-tier的活儿都接得差不多了。”

导演皱着眉翻着剧本：“你同学？行吧，试试，这个角色，非主流，爱搞怪。”

小林深吸一口气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捏着剧本，指尖微微发抖。这个角色是个哑女，靠表情和动作搞笑。小林清了清嗓子，对着导演告了病假：“导演，我嗓子刚才喊硬汉喊坏了，得养着。”

导演翻了个白眼，哆哆嗦嗦地示意他开始。小林压低声音，用眼角余光瞥见阿花在笑，笑得很大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准备好的段子说出来——结果是石化的 silence。

试镜结束，导演把剧本往桌上一摔：“算了，回去吧，改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