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溅出来，小林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了擦围裙上并不存在的油渍。烟火气糊了他一脸，把泡面桶底的诡异调料包搅和在一起，他叹了口气，又搅和了一下。

“妈的，又是咖喱块配芝士粉……”

出租屋只有八平米，被书架、折叠桌椅和一堆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小道具塞得满满当当。他踮着脚尖，把一包黄金咖喱块扔进滚烫的水里，滋啦一声，白色的烟雾差点把他熏倒。

“一个月没干净过厨房了。”小林抹了把脸，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，“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不知道今天能接到几个活儿。”

他翻出手机，点进一个声优中介的APP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活儿，大多是游戏附加语音，报酬按字计算，一分一厘都抠得死紧。像他这种刚入行的新人，全靠捡漏。

“妈的，就这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手指划拉到一个标价五块钱的活儿，“……

角色：中年宅男，失恋，对着电脑打游戏，声音要显示颓废和暴躁，时长大约三分钟。

听着简单，但小林心里直打鼓。五块钱，连盒泡面都不够。不过，总比没活儿强。

“行，接了。”他点击确认，立刻收到一条消息：“联系人小野田，联系方式改天发。”

小林赶紧回复了句“收到”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。锅里的咖喱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一股馊臭混合着香料味开始弥漫。他抓起桌上的旧衣服套头穿上，对着门口比划了一下，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折叠小话筒。

“得，开工。”小林把话筒架在泡面桶上，对着麦克风深吸一口气，“嘶——”

他闭上眼睛，模仿着角色设定里的失意情绪。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抱怨，声音带着点疲惫和烦躁。泡面的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，话筒支架被他的声音引得微微晃动。

“妈的，这破话筒还响得离谱……”小林皱着眉，声音越来越投入。伪装成中年宅男的颓废感，在压抑的出租屋里，反而显得格外真实。

三分钟录完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摘下话筒。头发上 sticking 着几根面条，嘴角还沾着点咖喱块残留的红褐色痕迹。他打开手机，看着那个只到账五块钱的界面，心里有点窝火。

“就这？”他嘀咕，“早知道就不接了，省得这口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