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啪嗒啪嗒响个不停，小林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，砸在笔记本散热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屏幕上密密麻麻是刚接到的几个广播剧剧本，客户要求急，酬劳却低得可怜，刚好够他付下这个月房租水电。“又来了又来了……”小林咕哝着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
“ damn it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灌了口凉掉的水。出租屋的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窗外是东京喧嚣的霓虹，和这屋子里一样，光鲜亮丽的外表下，藏着点外卖盒子和旧报纸堆砌的窘迫。

“算了算了，先拿下再说。”小林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文档，开始逐字逐句地啃下去。耳机里传来经纪人催促的声音：“林君，那个急单，三万，三天内交稿，钱刚够房租，就别挑了，接了吧。”

小林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三万？三天？他看那剧本，厚得跟砖头似的，每个小角色都得配，还要求情绪饱满、年龄还能反差。这钱，拿到手得先掰成八瓣儿花。

“林君？怎么不说话？”电话那头经纪人又问了一遍。

“嗯，知道了，马上弄。”小林敷衍道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。剧本里有个角色，要求是个两百岁的老太太，说话得颤巍巍的，但又要带点市井的狡黠。小林皱眉，两百岁？那得是什么嗓子啊？

他试着用发抖的声线念了句台词，结果自己的声音太年轻了，显得滑稽。小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想这活儿怕是得外包出去一部分了。

屋子里静了一会儿，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小林回头，只见桌上放着一盒酸奶，旁边还附了张便利贴，上面是清秀的字迹：“小林，别太累了，自己照顾好。”

他愣了愣，这还是那个总催他接活、催他交稿的负责人呢？小林笑了笑，心里有点暖。他拿起酸奶，撕开盖子，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似乎驱散了一些疲惫。他知道，靠自己单打独斗太难了，有人的支持，或许路能走得远一点。

挂了电话，小林重新戴上耳机，开始琢磨那个老太太的角色。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老戏曲，模仿着那些苍老又抑扬顿挫的调调，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