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城墙上，三道身影翻越下来，落在街面上的碎石堆里，发出噗通噗通落地的声响。为首的是个穿着破烂麻衣的青年，身形瘦削，背脊却挺得笔直，手里捏着块半截烤红薯，啃得正香。他叫陆离，刚从城外山林里摸出来，身上沾满了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
身后跟着两个小兵，一个背着张破弓，另一人手里提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。那两人一脸嫌弃地看陆离，嫌弃他啃红薯时满嘴油光，嫌弃他身上的泥点子跟泥猴无异。

“陆离，你小子又去哪浪了？这次是准备赖在山里过冬？”背弓的人叼着草茎问道。

陆离咽下嘴里的红薯，咧嘴一笑：“没浪，就是打猎。嘿嘿，摸到只肥兔子，正好。”

提刀的小兵翻了个白眼：“就你那两下子？别是被野猪拱了腿吧？”

陆离不搭理他，径直走向街边一家黑乎乎的小面馆。面馆里人声嘈杂，烟雾缭绕，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满了人，都在呼哧呼哧吸溜面条。老板娘是个大嗓门的胖妇人，正在灶台前颠勺，一边颠一边骂街，活脱脱个市井泼妇。

陆离往柜台上一坐，把半截红薯丢过去：“一碗阳春面，多加辣。”

老板娘没好气地瞪他：“加辣？你那嘴皮子还能吃？”

陆离摸出两枚铜板拍在柜台上：“不够再给你加。”

老板娘眼睛一亮，麻利地下面。陆离也不客气，抓起桌上的醋壶就倒。酸味混着面条的香气飘散开来，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。

面很快来了，汤底是浑浊的猪骨汤，面条粗得像指头，上面飘着几片葱花和青菜。陆离也不嫌弃，拿起筷子就大口吃。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呼噜呼噜的声音在嘈杂的面馆里格外显眼。

“嗝……”陆离打了个饱嗝，抹了抹嘴，“再来两碗。”

提刀的小兵在旁边看得直摇头：“你这吃相……”

背弓的突然咽了口口水，眼神发直：“老板娘，那只兔子呢？”

陆离笑了：“兔肉汤，不够喝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脸上都露出渴望的表情。老板娘一拍大腿：“行行行，再给你们加两碗！兔肉汤，十文钱一碗！”

陆离掏出三枚铜板递过去。老板娘数了数，又找给他一枚，脸上的肥肉抖了抖：“小气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