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林小野正对着电脑屏幕扬头嘶吼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疯狗，咬得她满嘴胡话。这破项目，客户瞎改需求，老板催得跟催命似的，她熬了三个通宵，现在看着这烂摊子，只想放鞭炮庆祝自己还活着。

“小野，又怎么了？”隔壁桌的小雅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杯热咖啡，咕噜噜吸溜了一口。“看你牙关打颤的，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？”

林小野蔫蔫地抬眼，小雅是她大学闺蜜，也是她那口没遮拦的嘴的最大听众。“还能怎么了？这客户神神叨叨的，改来改去，我怀疑他脑子有坑。”她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立着，像个被雨淋湿的鸡窝。

小雅噗嗤笑喷了口咖啡：“我说你这人，死脑筋。就他那几条需求，咱给他写个固定模板不就行了？你看你，又绕回去了。”小雅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又自顾自说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那个谈了很久的相亲对象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林小野眼神飘忽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。“没戏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相了两次，第一次他说我对生活没热情，第二次他说我太粘人。行吧，各花入各眼，老娘有手有脚，不愁吃穿。”

小雅撇撇嘴：“这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没眼力见。对了，上次你给我发的那个，说你大学时追的那个许默，后来呢？”

林小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：“许默？许又默？你以为他是谁啊？老娘现在跟他那点破事儿，提他干嘛！”

小雅笑着耸肩：“开玩笑呢，你还真较真。说起来，我还真挺好奇，你大学时那么拼，真没处好对象？”

林小野没接话，敲键盘的手更快了。她本来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，说起许默这名字，心里就像被针扎了，闷闷地疼。许默，是她大学里最特别的存在，也是她后来人生里最大的水逆。

十分钟后，她终于敲完了最后一行代码，长舒一口气，像条被抽了筋骨的鱼，瘫在椅子上。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她皱着眉看了一眼，是许默。

她怎么知道她加班？还说什么，“雨太大了，注意安全，早点休息”。

林小野盯着屏幕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。许默，这个名字，就像一道疤，怎么也抚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