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猛地抬头，就看见林小野趴在茶几上，脸颊搁手背上，眼睛闭着，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假装的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长长的睫毛投下两小片阴影。得得得，那键盘声又响起来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许默耳朵里。

“到底在写什么，发那么 dense 的音。”许默没好气地嘀咕一句，顺手抄起旁边的纸杯，里面还有点温度的咖啡，直接灌了一口。苦得他皱眉，却比那屏幕上的代码强点。

雨还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，敲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跟林小野敲键盘似的，让人心烦。许默盯着屏幕上那个卡了很久的 bug，烦躁地拖了拖鼠标，还是不动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把桌上的杯子都震得晃了晃。

“林小野！”

这一嗓子把林小野吓了一跳，“唔”了一声，猛地睁开眼，眼睛还没完全聚焦过来，就看到许默那张写满怒气的脸。

“干嘛？还没改好？”

许默指着屏幕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说了多少次，这个逻辑不对！你到底能不能听进去啊！”他近一步走过去，林小野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我…我试试啊…”林小野声音有点怯，眼睛却瞟向了许默胸前的领带，那领带皱巴巴的，像是没整理过，显得有些凌乱。

许默没注意到她的眼神，还在气他的代码。“你试试？你每次都是试一试！上次那个项目因为你的失误，差一点让整个团队都完蛋！”

“我…我当时不是故意的…”林小野的声音更小了，肩膀微微垮下来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许默冷笑一声，“那是什么？你还觉得委屈？”

林小野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。“许默，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？”

“心情好？我的心情当然不好！”许默看着她这个样子，火气又上来了，“我忙了一天，被你烦了一整天，现在项目又卡死，你跟我说这个？”

“我…我…”林小野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，只是默默地站起身，拿起自己的包，“我…我先把这东西收了。”

“你走！”许默没抬头，眼睛还是盯着屏幕，“你走！你走！你走！”

林小野的脚步顿住了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