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早饭的碗洗了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他。事儿不大，就院墙外头一声吆喝，但听那调子，透着一股子急切，不是寻常闲聊。他掸了掸袖子上的水汽，走到院门口，晃眼一瞅，是住在巷口的老李头，正站在自家那棵老枣树下，手里还捻着个烟袋，但没点着，就那么使劲儿地抽着，眼角的皱纹里头好像都夹着火气。

“磊子，你！过来一下！”老李头见王磊出来了，赶紧招手，“家里头……家里头有事，得你帮个忙！”他说话磕磕绊绊的，像那烟袋没点上一样，透着一股急躁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老李头，啥事啊？这大清早的，还能有啥急事？”他心里嘀咕着，脚步没慢。他老李头一向脾气和缓，顶多就是邻里间有点小摩擦，还能闹到这个地步？

一进老李家院子，那股子焦躁劲儿就更重了。老李头家也没啥动静，就他一个人在堂屋中央转悠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完了，完了，真是该死……”他老婆在里屋没动静，估摸着是起床了，但也只是听着，没出来。

王磊走到跟前，递了根烟过去。“老李头，您先歇会儿，慢慢说，到底是啥事儿啊？”

老李头没接烟，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睛里头却亮了一下，赶紧就把烟往鞋底踩。“唉！现在说都晚了！你……你赶紧去村东头，找找……找找赵疙瘩！对，就是那个走路一瘸一拐的赵疙瘩！”

“赵疙瘩？”王磊一愣，“找他干嘛？他……他不是出远门了吗？上个月还说要在省城买个大房子，回不来喽。”赵疙瘩在村里出名，脑子有点问题，年轻时犯浑跟人打了一架，留下点后遗症，走路专门瘸着，好赖在村里老实，偶尔还能帮着做点零工。

“他不是出远门，”老李头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他只是……暂时回不来！你告诉他，让他马上回来看看！出事了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烟灰都掉了一地，“我老婆……我老婆她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又一下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“老李头，您别急，您慢慢说，您老婆怎么了？是不是生病了？”

老李头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，捶胸顿足地喊道：“病不是病！是被人……被人给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