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把那封薄薄的辞职信攥在手心，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但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了。王总这招赶人，比这鬼天气还让人 Claustrophobia。他缩在写字楼转角的遮雨棚下，看着雨水在柏油路上蜿蜒成河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废物，看了三年报表还是个 Numbers 界的文盲。” 王总这话昨天就念叨了，今天直接把人扫地出门。李伟自认这辈子也就这样了，三十出头，没房没车，唯一拿得出手的会计技能在现在这数据大爆炸的时代越来越不值钱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 previously 的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伟哥，怎么还没回家？又加班？”

李伟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在呢”就又塞回兜里。以前吧，这种消息他会肉麻一下，现在？懒得回。屏幕上弹出的时间显示，晚上九点十七分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暗得只有几颗像素在闪烁。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，他早上出门就忘充了。

雨还在下，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像鼓点一样乱响。李伟叹了口气，把辞职信往地上一扔，任由雨水浸湿。明天大不了找个小饭馆借个座，睡一晚上，明天再找明天的事。混日子也不是他本意，可这年头，想干点正经事，比登天还难。

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。路过垃圾桶时，一个闪着微光的金属片从里面滚了出来。李伟弯腰捡起来，借着路灯歪歪扭扭地看，是个卡片形状，上面刻着一些他不认识的符号和一个人形轮廓。

“破铜烂铁？” 他皱着眉想扔掉，但鬼使神差地，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。他打开手电筒功能，对着卡片照了照，金属片在光线下泛起幽幽的蓝光，那些符号似乎在微微跳动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 李伟眯着眼，感觉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他把它攥得更紧了，鬼知道这是不是哪个骗子搞的鬼。但摸到那冰凉光滑的触感时，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期待。

回到他租住的小屋，那破败得跟难民棚似的筒子楼。钥匙插进锁孔转动，吱呀一声门开了。一股霉味混合着泡面味扑面而来。李伟踢掉鞋子，把卡片随手塞进裤兜，倒在床上就睡死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