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攥着机票硬了硬，指甲在机票上掐出两道黑色的印子。他买的去S市的经济舱机票，窗口座，靠走廊。坐在旁边的是个抱着婴儿车的年轻女人，时不时温柔地哄着怀里的小家伙。

“乖啊，不哭不哭，马上就到了。”女人对着婴儿轻声说，语气里满是宠溺。林凡瞥了一眼，婴儿穿着粉色的连体衣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咿咿呀呀地哭。这孩子看着不过三四个月大，小手还无意识地挥舞着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孩子……有点眼熟啊。他使劲回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记得自己好像当过爹，有个孩子。可这些记忆怎么就像被水冲刷过一样，模糊不清。

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窗外。飞机会上云层，天空从蓝色变成那种亮灰色，全是棉絮状的云，像抹了油一样。林凡想起前几年回国，妻子带着孩子和行李箱站在机场，抱着他的那种依赖和信任，还有行李箱上那个小小的，印着卡通图案的婴儿背带。

那时候他怂了。谁让他当年混得不咋地，又遭遇了背叛？老婆跟着一个年轻有为的学长走了。他拿着银行卡里最后的几张钞票，还有一堆没兑现的合同，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去法国的飞机。临走前，他偷偷摸摸地给了老婆一笔钱，说是在国外娶了个媳妇。他自己去了法国，本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最好是那种没人认识他的地方，苦日子过习惯了，他倒是很适应。

可万万没想到，三年前的S市，老婆带着个拖油瓶回来了。拖油瓶就是怀里的这个。老婆说，孩子是别人的，她只是个单亲妈妈。林凡信了。他留不住她，钱也掏空了，只能远远地看着。他甚至不敢去见孩子，怕被认出来，怕那些曾经熟悉的人指指点点。

如今，他回来了。倒不是钱多了，也不是回 asumisi公司报仇。他只是想找个地儿，重新开始。法国的日子太安逸了，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味道又开始作祟了。他想起当年在S市如鱼得水，一手遮天，被多少人羡慕嫉妒。现在？他回来了，前公司那帮孙子，还有那些抢他道上的，你们，知道什么叫绝望了吗？

林凡心里冷笑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三年的蛰伏，能不能让他重回巅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