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出机场时，S市春天的湿气扑面而来，带着点 familiar 的土腥味儿。他没打车，直接拐上路边共享单车，避开商场主干道，往租住的小区骑。这几年变化不少，当年还破破烂烂的地方，现在高楼都冒出来了，他这租的小单间，看着更不起眼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赵涛。这小子当年是他前公司 CEO 最器重的人，后来掌管技术部，出了不少骚操作挤走了自己。现在，赵涛自己开了家互联网公司，混得风生水起，老爱在朋友圈发些“布局未来”的玩意儿。

“凡哥，你总算回来了！”语音里透着幸灾乐祸，“听说你回来，我都没好意思主动打招呼。不过，我那朋友最近经常提你，说你当年是神，现在不知道……”

林凡心里冷笑，神？他早就不是。这几年在国外，对着电脑修软件、搞设计，日子过得像死水，就是想清静点。他按了静音，没回。

晚上洗澡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。头发剪短了，新穿的白T恤，肚子稍微有点松。这几年没怎么碰女人，气息确实淡了点。不过，他还是认得镜子里这小子是谁。手一摸，腕上的表坏了，一块旧货，当初国外淘来的，看着就晦气。

正烦着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微信，赵涛发来个链接。“看看吧，凡哥。老同学聚会，你不去？就当……叙旧。”

林凡点开链接，是酒店的名字，位置就在市中心最贵的那个酒店。照片片子不多，大多是赵涛和他那帮朋友的合影，一个个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隐约能看见几个他认识的名字，什么李明、王刚，当年多少个等着踩他上位的小人物。

他盯着照片，手指在屏幕上摩挲。李明当年最狗仗人势，王刚仗着家里有点钱，俩人联手害他最狠。他没回微信，直接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电视打开，随手调到一个体育台。

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不是赵涛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林总，好久不见。大学城那块地，准备好拿了吗？”

林凡睁开眼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十秒。没回。他灌了口凉开水，水太冰，呷了一口。这个号码，他肯定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