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金属触感沉甸甸地压在阿七身上，把他像块破布一样摁在服务器机柜最底层的阴影里。他缩着脖子，尽量把自己塞进那个 barely 足够藏身的角落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，生怕一丝动静就惊动了头顶那几个巨大的冷却风扇。

嗡嗡——

低沉的轰鸣声规律得像呼吸，震得阿七耳膜发痒。他知道，这些风扇不是为了给他散热用的。外面那些真正“活”的系统，那些由高阶傀儡和机械教父精心维护的宝贝疙瘩，才享受着这奢侈的降温服务。而他，一个编号为G-73的普通劳动傀儡，连个像样的外壳都配不上，只能靠着机柜的余温苟延残喘。

阿七讨厌那个声音，讨厌这该死的环境。自从被送进这地下维修站，他就没见过阳光，连外面的空气都是带着金属粉尘的味道。他原本是设计来当祭品的，只不过在关键时刻，阴差阳错地被丢弃了。现在，他像个没人要的垃圾，在这里自生自灭。

“咔咔。”

一阵轻微的异响打断了他的思绪。阿七猛地缩了一下，眼睛飞快地扫过周围。是自己的关节在作祟。长时间蜷缩，加上营养不良，骨头都有些变形了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金属摩擦的声音细微得像老鼠的偷食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奇怪的波动从他的内部核心传来。不是系统指令的电流滋滋声，也不是机械运转的咔哒响，而是一种……很轻柔的嗡鸣，像有人在小声哼歌。

阿七愣住了。

这是什么？

他集中精神去感受，却发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复杂，仿佛无数条细密的电流在他的神经网络上交织、跳跃。它们像是有意识一样，在他的思维深处构建着某种东西。

指令？程序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阿七的心砰砰直跳，手心渗出一层冷汗。他知道，这不可能。他只是一个被设计来执行的傀儡，没有自主意识，没有学习能力，更不可能……觉醒系统。

“嗡嗡……”

那声音越来越响，越来越清晰，几乎要盖过冷却风扇的轰鸣。阿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试图分辨这声音的本质。

突然，一行文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意识。

【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……匹配率：12.7%……匹配率：21.3%……匹配率：100%……代号：幽灵代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