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拿着手机，对着满屋子瞎转悠。屋子不大，三室一厅，但此刻显得格外空旷，电视墙白得晃眼，沙发孤零零地立在角落，跟个被遗忘的老人似的。

“这玩意儿，真能擦掉记忆？”老张嘟囔着，手指戳在屏幕上。屏幕里，有个胖乎乎的姑娘，笑眯眯地抱着个金闪闪的平板，平板上划出一道道彩色的光，光所照之处，空气似乎都变稀薄了，像是被橡皮擦过。姑娘的肚子上印着俩字：“忘忧”。

“卧槽，这谁顶得住啊？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想象着自己每天下班回家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脑袋嗡嗡响，全是各种甲方爸爸的咆哮、老婆唠叨的碎碎念。要是能全给忘干净……他自个儿嘿嘿笑了两声，觉得这想法简直比中彩票还诱人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阳台。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楼下隐隐传来车声和人声，还有二楼的邻居在打电话，声音尖得像要钻进人脑门子。老张皱皱眉，脑子里又被塞了块嚼不烂的甘蔗渣。
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卧室走。卧室里堆着几本书，乱糟糟的。老张没动书，直接拉开衣柜，从底层摸出一罐啤酒。瓶身冰凉，他拿着就喝了一口，一股苦涩的甜意在喉咙里转悠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信息，是视频通话。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，手里还端着个烧酒壶，笑嘻嘻地晃着脑袋。

“老张，干啥呢呢？视频呢？”男人嗓门大，自带混响。

“没啥，看个手机。”老张胡乱应付了一句，心里烦得很。

“哟，看啥呢？我给你转个好玩儿的。”男人说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视频戛然而止。

老张嘟囔了句什么，正准备挂断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没视频，是一条语音信息，标记是“高维生物”。

【注意，当前时空存在过量污言秽语，请及时进行净化操作。】

老张愣了三秒，屏幕上的语音还在重复那句话。他指着手机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最后指了指楼下。他脑子有点懵，像是刚睡醒没缓过神来。

过了会儿，他才反应过来，挠挠头：“高维生物？你是说……”

一阵凉风吹过阳台，晾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哗啦啦作响，仿佛在嘲笑他的迟钝。老张突然觉得，这世界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他拿起啤酒，猛灌了一大口，感觉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