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精神空虚？”老张猛地停下脚步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他翻了个白眼，“要你管？我看你是思想顽固，跟不上趟了。”

老李“嗤”一声笑了，弹了弹烟灰，“哟呵，张总气色好啊，是不是又从图鉴里找到了什么‘宝贝’？”

老张嘴角咧了咧，没接话。他习惯性地抚着下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那本《概念神图鉴》放在茶几上，封皮已经卷了边，扉页上用红笔画了个 crosses。老张不抽烟，也不喝酒，就喜欢对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神祇瞎琢磨。

“喏，你看这个。”老张突然伸手，指向图鉴里一个穿着紧身皮裤，手持能量棒，正在教训一群低语者的神祇。那神祇尖嘴猴腮，身板挺得笔直，眼神毒辣得很。

“哈，这是‘言出法随’，”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专门清理低语污染的。不过他们那净化方式……啧啧，有点粗暴。”低语者嘛，就是那种躲在阴暗角落里散布谣言、挑拨离间的，通常没什么战斗力，但就是烦人。

老张点点头，“是啊，不过设定挺有意思。让所有人说话都变得严谨、正面，听起来就像个乌托邦。”

“乌托邦？”老李嗤之以鼻，“那得先解决掉‘选择性失忆’这茬儿。”他指了指图鉴里一个抱着小熊玩偶，笑眯眯地把人从他经历的所有痛苦记忆里抹除掉的胖乎乎女神。

“就是那个，‘遗忘天使’。”老张补充道，语气里有些复杂，“能让人忘掉背叛、忘掉仇恨，顺便忘掉该死的账单。你说这世界要是没有账单，会不会很美好？”

“那世界就剩下傻子了。”老李吐了口烟圈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图鉴上那些神祇，什么‘电子幽灵’、‘数据之主’，倒是挺应景的。”

“哦？哪个？”老张来了兴趣。

“‘数据之主’啊，”老李比划着，“一个全身由代码构成的抽象概念神，掌管着所有网络和虚拟世界。它酷得很，强制所有人都讲真话，一旦说谎就会被瞬间删除，或者变成一行乱码。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，“有道理！这不就是现在的互联网环境吗？到处都是真假难辨的信息，大家都在‘污言秽语’里挣扎。”

老李拍拍老张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张总，你这脑子转得比年轻人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