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退休搬回乡下住已经三个月了。这房子是他结婚时盖的，后来儿子工作去了城里，他就住单位分配的两居室，哪成想去年身体一垮，医生劝他住乡村空气好。老伴儿走时留下这老宅，他回来看看，心里头踏实。

头两个月还好好的，就觉着晚上黑，白天亮堂。可这最近，老张越想越不对劲。

今儿个凌晨一点，他正迷迷糊糊要睡着，手机突突响了两声。这手机是他儿子给买的，本来是怕他随时联系不上，谁知道他现在天天玩手机，刷短视频，看得比谁都起劲。手机搁床头柜上，离枕头有点远，他得坐起来够着。

“谁啊大半夜的？”老张嘟囔着，睡眼惺忪爬起来，一手拿着手机，一手揉着眼睛。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他划开接听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没声音，就听见“滋啦”一声电流的杂音，像收音机坏了似的。老张皱皱眉，刚想说“喂？你说话啊”，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女声。

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点回音，隔着十万八千里似的。“张大爷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他打听了半天，村里从没见过这号人。他咽咽唾沫，问：“你是谁？打错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打错……”那声音又小了下去，“您……您听我说……”

“我说你到底是谁？找我有事你说清楚！别特么光顾着哼哼唧唧！”老张有点恼火了，大半夜的搞这些幺蛾子。

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像在喘气。“张大爷……我……我不该打来的……”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，说完，“滋啦”一声，电话就挂了。

老张拿着手机，愣了好半天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来电显示是空白的，没号码，没归属地。

他放下手机躺回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这村里就他一家住，老婆走得早，儿子天天在城里，晚上净顾着打游戏，连个电话都打不来。谁大半夜会给他打电话？还打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电话？

老张越想越觉得邪乎。他退休前是村小学的校长，教了小半辈子书，自认胆子不小。可这几天住这儿，总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处处透着古怪。

他迷迷糊糊又睡着了，是被一阵鸡叫声吵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