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，这村儿里头，怕是彻底邪门了。老张端着搪瓷缸子，坐在院子门槛上，啜了口凉白开。天刚擦黑，四下里头就昏沉沉的，连只萤火虫都见不着。他皱着眉头，望着眼前这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，活像条张牙舞爪的蛇。今儿个这闷热，邪乎得很。

老婆子不在了，这院子就剩他一个老头子，冷清得能掉渣。可这冷清，更像是藏着东西，压得人心里头喘不过气。白天去镇上赶集，见着老李 head off，俩人勾肩搭背的，笑得那叫一个乐呵。老张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老李家那丫头，小芳，不是一直光着膀子干活吗？咋今儿个穿着一身新衣服，还掩着半张脸？脸蛋红扑扑的，跟个熟透的苹果似的，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得那么大，看着都瘆得慌。

“老张，你瞅啥呢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”老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老张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搪瓷缸子捏碎了。“没……没瞅啥，就瞅你小子乐得跟二傻子似的。”

“那是！”老李拍拍巴掌，“老婆子没了，咱俩可就是兄弟了，以后有啥事，都得互相帮衬着。你看小芳，多懂事，给我织了个手套，毛线都不赖。”

“……”

老张没接话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小芳的脸，想起那双直勾勾的眼睛，想起她嘴角那副诡异的笑容。咋回事呢？这丫头，咋变这么怪了？

晚上睡觉，老张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，从窗户纸外头，黑漆漆的夜里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自家狗偶尔叫几声，外头静得能听到蟋蟀叫。可那股子阴森感，却越来越浓。

这天，他实在憋不住了，决定去老李家问问。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老李家门口，推开虚掩的门，只见老李正坐在桌前喝酒，小芳坐在他对面，低着头，也不知道在干啥。

“老李，你……”

“嘘……”老李抬手打断他，压低声音，“小芳这孩子，是有点邪性。她娘走了之后，就成这样了，整天跟个傻子似的，见谁笑谁。”

“邪性？咋邪性？你小子别是瞎编吧？”老张心里着急。

“我瞎编？”老李瞪了他一眼，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