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，剧痛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。视线模糊，耳边嗡嗡响，好不容易才勉强睁开眼睛。

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土坯墙，墙角堆着几袋没封口的旧水泥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旁边昏暗的灯光下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用粗糙的手摩挲着一个玻璃烟斗，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，显得有些狰狞。

“醒了……”老头似乎察觉到了我，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我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带着嘲讽的笑容，“小崽子，这才几天啊，就急着找死了？”

我猛地转头，看向自己所在的这张破旧的木板床。身上盖着的是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，身上一痒，摸到的却不是想象中的痱子，而是一片又一片的蜕皮，像是……爬满了虱子！

“阿强，你醒啦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一个穿着打补丁蓝色碎花布衫的瘦小女人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惊喜和担忧，“烧退了吗？要不要我叫老刘来换你枕头？”

我下意识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不仅起不来，连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。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，还有女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以及女人口中的“阿强”，我猛地抬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入手是粗糙的皮肤，能看到不少因为营养不良而凸起的青筋，鼻梁塌陷，嘴唇干裂，一副标准的穷鬼模样。再低头看自己的手，瘦骨嶙峋，指甲缝里满是泥巴。

我……这是重生了？

看着眼前这个家徒四壁的小土屋，再看看那个抽着旱烟、一脸“我早就看透你”表情的老头，还有那个满脸关切却又时常愁眉苦脸的女人，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！

上一世，我就是死在这个该死的破屋子里。那年，我刚满十七，没爹没娘，高中毕业就出来闯荡，结果第一年就被人骗光了身上所有的钱，连回家的路费都快不够了。回家后，家里因为欠了高利贷，被债主逼上门，母亲气绝而亡，自己也因为找不到工作，食不果腹，加上常年生病，最后连讨饭的力气都没了，就死在了这么个破屋子里。

而眼前这个“恶毒”的老头，是我的爷爷，一个游手好闲、酗酒成性、赌博欠了一屁股债的糟老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