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又好端端疼了一次。

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视线重归模糊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那张爬满皱纹的脸，正襟危坐地盘腿坐在炕上。

“哥，你醒了？可吓死娘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劫后余生的慌张。

林凡定睛一看，是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，约莫七八岁的样子，正是村里人说的“小不点”。

他记得这张脸，正是记忆里那个被他喊了十年“小妹”的赵月。

“小……小妹？”林凡的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赵月眼睛一亮，连忙爬下炕，“哥，你真的醒了！太好了！娘还说，你再不醒，就要请村里的王郎中来看你了！”

王郎中？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记忆里，自己落水被救上来，高烧不退，最后闹到了请王郎中的地步。

“哥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赵月担忧地凑近，“是不是还是不舒服？”

林凡看着那张天真的小脸，心头莫名一暖。前世，他记得自己落水后昏迷了三天三夜。等醒来，小妹每天都守在炕边，偷偷往他碗里塞鸡蛋糕，被发现后还要挨娘的骂。

那时候家里穷，鸡蛋糕是稀罕物。

“好多了。”林凡定了定神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先……先喝水。”

赵月赶紧倒了杯温水，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凡的头，喂他喝了小半杯。

水润下来，林凡感觉脑袋舒服多了。他看着炕桌上那盏昏黄的煤油灯，墙角那堆没封口的旧水泥散发的刺鼻气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里……是家里？也就是，十年前的老家？

林凡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，又是一阵剧痛袭来。他强忍着，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。

他真的回来了。回到了高考倒计时三百六十五天的日子，回到了最苦逼的年份。钱没钱，人没权，他只是个父母早早离异的普通草根。

前世，他凭着那点小聪明，勉强挤上了 đại học 的独木桥，毕业后又在大城市拼死拼活，才算混了点 sosoi。

可重活一世……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前世的那些遗憾，这一世，他必一一圆满！

“哥，你别想太多，好好养伤。”赵月见林凡神情不对，担心地劝道，“大考马上就要来了，你一定要好好复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