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叼着烟，鬼使神差地拐进了南锣鼓巷。这地界儿邪性，空心砖墙，走几步就能一头撞上。他以前收破烂，老李头教过他门道：这巷子里藏着些不干净的东西，得凭本事捞。老李头自己栽进去了，说栽在半夜巷子里响起的胡琴声里。

巷子深处亮着灯笼，红得跟鬼眼似的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唾沫星子差点呛着。灯笼下蹲着个胖大汉，脑门子塌得跟砖头硌似的，正用细铜丝穿玻璃珠子。这活儿邪乎，珠子一串串，亮晃晃的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捣鼓啥呢？”王胖子没忍住，上来搭腔。

那胖大汉头也不抬，针尖儿一样眼睛往他脸上递了递：“棺材铺子，收旧货的。”顿了顿，慢悠悠道，“你手里有货，还是想买点东西？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买卖买卖，都谈。哥们儿是个收破烂的，但这破烂邪性得很。”说着，他把手里瘪塑料袋往胖大汉脸前一递，“看看，这玩意儿，谁要啊？”

胖大汉凑近了，隔着几层油污，盯着袋子看半天。王胖子心里直打鼓，这哥们儿眼神毒啊，隔着老远都能看出点不对劲。果然，胖大汉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嘿！王胖子，你可算来了！”

王胖子一愣：“我……我咋知道你找我？”

胖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别人不知道，我老王知道。你昨天在后巷跟那口破棺材较劲，没劲儿了吧？”

王胖子脸一红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胖大汉抖了抖手里的铜丝串：“我搁这儿收旧货呢，睹物思人。你那棺材，我熟啊，去年从城西老周家收来的。那棺材邪乎得很，放半个月，巷子周围的耗子少了一半。”

王胖子心里一凛，这胖大汉绝非一般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那……那你要？”

胖大汉摇摇头：“不要。我棺材铺子不收活货。不过，我给你指条路。”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油布包，往王胖子面前一扔，“这里面，是个‘暖手炉’。”

王胖子好奇地打开，里面躺着个巴掌大的旧木盒子，上面刻着狰狞鬼脸，铜锁一锁。他伸手一碰，手背发麻，冷飕飕的。“这不就是个木头疙瘩吗？”

“错，”胖大汉声音压低，“这玩意儿，专克邪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