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跟人合伙倒腾点旧货，手头紧，想起老李头以前说过，城西老荒地有栋破宅子，邪性得很，长期没人住。我寻思着，老李头走的时候那叫一个惨，临了了还嘱咐我别瞎掺和脏东西的事，可他拽出来的话，做买卖人哪认这个。抽根烟，租了个三轮车，颠颠簸簸就去了。

到地方的时候天擦黑，那宅子真特么邪。孤零零矗在那儿，四面透风，墙皮剥得跟老舍先生写散文似的，一层层掉着。门口没门没窗，就两扇歪得像要跳墙的烂木门，上面贴着褪色的白纸，画着歪歪扭扭的符。风一吹，那符纸哗啦作响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我蹲在那儿琢磨，老李头说那宅子邪，倒不是闹鬼，是招穷。这年头谁不缺钱？我摇摇头，爬墙上去了。院子挺大，乱糟糟的，杂草能刮人头。正屋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，只能从二楼的窗户往里瞅。

推开二楼窗户，一股子馊味儿就打鼻子里钻进来，混杂着霉味儿，能把人熏个跟头。屋里乱得跟刚被土匪抢过一样，家具有的烧了，有的砸了，碎玻璃碴儿跟地雷爆炸后的一样撒得到处都是。墙角有个塌了半边的天花板，黑洞洞的，不知道底下藏着啥玩意儿。

我估摸着，这宅子以前怕不是遭过火灾，也可能是遭过贼，贼没拿东西，光顾着破坏了。心里头打鼓，但做这行，怂也得上。我抄起个手电筒，深吸一口气就钻了进去。

手电光扫来扫去，墙上糊着些看不懂的纸画，颜色挺鲜亮，画着些张牙舞爪的鬼怪。我皱皱眉，对这些玩意儿不感冒，专盯那些“大凶之物”。手电一晃，见个角落里堆着些破烂：旧衣柜，桌椅板凳，还有个大红木箱子，盖子敞着。

我凑过去，伸手一扒拉，箱子底是些账本。我掏出随身带的铅笔，在账本上划拉几下，得，全是白纸。嘿，连个字儿都没有。我又往旁边瞅，手电光突然照到墙根底下，我愣了一下，那儿蹲着个东西。

我手电往下一移，差点没把胆吓出来。那东西是个布娃娃，三角眼，无鼻梁，咧着嘴笑，笑得那叫一个瘆人。它蹲在那儿，跟真的一样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破宅子比老李头说得还邪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