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，张伟，听说这法国佬难搞，怎么，想临阵脱逃了？”林晓没好气地扬眉，把手机链子甩手腕上晃了晃，作势要走。

张伟讪笑，连忙挽留：“哪有啊，晓姐您多担待，我就是...”他低头扒拉着手机壳，半天憋出一句，“我就是怕这法语讲不好，您多关照点。”

林晓鼻腔里冷笑一声，没搭理他，推门走了。走廊拐角撞上正低头看文件的总监苏雅。那女人今天打扮得尤其花哨，烫金的卷发差点擦到林晓眉头，高跟鞋跟砸地声音放得老大。

“哟，林小助理现在都升职了，连我都见不着你了？”苏雅的声音尖锐得像根针，故意从牙缝里漏出三个字，“林总监。”

周围几个小助理全愣着，大气不敢出。林晓眯着眼，嘴角噙着一抹没眼看的笑：“苏总监这是嫉妒我资源多？”她抬手摸了摸刚烫的卷发，从卷发里抽出一根掉落的白发，晃了晃，“这发质，跟您那假发有得一拼。”

这话像炸弹似的在寂静的走廊炸开。苏雅那张刚补过的层叠假睫毛瞬间僵硬了，手里的文件哗啦掉地。周围人影顿顿地往后缩，生怕沾上晦气。

林晓抄起地上的文件，像丢垃圾似的扔进苏雅脚下：“下午三点会议室，法国客户提案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法语翻译是我外甥女，放心。”

苏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手指死死掐着假发。林晓哼一声，也不看她，直接拐进电梯，摁了顶楼。

张伟正好在门外徘徊，见她出来，战战兢兢地问：“晓姐，您...您跟苏总监怎么了？”

林晓把文件往他怀里一塞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提醒她别到时候连PPT都念不全。”电梯门滑开，她的事务部张阿姨探出头来，递个保温杯，“刚给你煮的西洋参，下午顶楼茶水间领。”

林晓拎过杯子，道了谢，电梯却在她按了“开”字后突然死机。张阿姨火速跑来摁重启，林晓接过电话，正好是法国客户发来的邮件，主题是“提案优先级”。

“张伟，把你邮箱录屏发我，”林晓随手抓起手机，“法国佬没眼力见，凌晨三点给我回邮件，也不怕打扰我睡觉。”

张伟手忙脚乱录屏，林晓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法语邮件，嘴角勾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