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窗户纸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跟掉进墨缸里似的。邹意瑶把那堆账本往桌上一扒，嘭地一声，墨汁溅出来几滴，晕染在账本边缘。她看着桌上歪歪扭扭的字迹，气得头发根根竖起来。

“真是欠钱不还，天理何在！”邹意瑶跺了跺脚，把牙咬得咯咯响。她盯着账本上那些名字，一个一个划掉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偏偏这雨下得邪乎，越下越大，连个抬头看天的时间都没有。账本就那么躺在桌上，像一张张欠债的脸，挤得她心慌。

“不行，必须得想个法子！”邹意瑶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枚绿豆大小的珠子。这玩意儿是她偶然捡到的，谁知道怎么玩。她把珠子往桌上一摔，珠子跳起来，又滚到她手心。她盯着珠子，眼睛一闭，脑子里就出现了一片黑乎乎的雾气。

黑雾里，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拿着账本。邹意瑶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幻觉，赶紧睁开眼。可那珠子还在发着光，雾气里的人影还在。她皱着眉，把珠子往怀里一揣，往外走。

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雨声哗哗响。邹意瑶走到街角那家破庙，庙门口挂着块木头牌子，上书“破庙借宿”。她走进去，庙里阴森森的，供奉着一尊泥菩萨，满脸灰尘。邹意瑶打了个冷颤，喊了声：“借宿！”泥菩萨纹丝不动。

她走到后院，看见个石臼，上头结着厚厚一层青苔。她把珠子往石臼上一放，珠子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。邹意瑶赶紧闭眼，等眼睛适应了光线，睁开眼，看见石臼里出现了一个光影，正是她刚才在黑雾里看到的那个身影。那人影背对着她，似乎在翻看什么东西。

邹意瑶心跳加速，这珠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她悄悄靠近石臼，珠子里的光影突然回头，直勾勾地看着她。邹意瑶吓了一跳，拔腿就想跑。可那人影动了动，手里多了一串铜钱，铜钱在她面前摇晃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

“小妹妹，别跑，我只是想跟你要点东西……”邹意瑶犹豫了一下，握着珠子慢慢蹲下来。光影里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她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妹妹，你手里这珠子……是我 zab zhab 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