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里，人声鼎沸。汗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我靠在篮筐下，看着一群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子抱着球瞎跑，时不时有人抢断成功，然后兴奋地大叫，像极了当年我们这群人瞎折腾的样子。

“林峰，跟哥们儿切磋两把啊！”一个穿着队队服的小子冲我喊，唾沫星子糊我脸上，估计是把我当软柿子了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懒得搭理。这小子，看着挺生猛，估计也就仗着年轻，真打起来，三下五除二就躺下了。当年我在场的时候，这训练馆里，能稳赢我的，一个手数不过来。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。“哟，老林峰也在这儿呢，可惜了，当年那么厉害的人，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? 现在不还是个失业的保安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阴阳怪气地说，唾沫星子里全是嘲讽。

周围顿时安静了，仿佛被什么按了静音键。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这些话，我在退役后听过无数遍。网上，喷子们的口水能淹死个人。说我不行了，说我不敢打，说我是软蛋。

可我就是不明白，篮球打得好，凭啥就得被嘲讽？

心里那股子邪火腾地就上来了。当年怎么没这帮孙子这么放肆？一个个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？呵，笑话。

我站直了身体，拍了拍手，吸引了几道关注的目光。然后慢悠悠地走向场边，拿起一个篮球，随便拍了几下。

那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又凑了上来，脸上带着不屑：“哟呵，怎么？想通了？想跟我们练练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，当年被打成什么样你还记得吗？”

周围的人都笑了，那种毫不掩饰的嘲笑。
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当年是谁被我追着满场跑，求着要球，现在倒来装大爷了？真是可笑。

我低头没说话，只是继续拍球，动作带动着手腕，发出“啪啪”的清脆声音。手里的篮球被拍得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带劲，像一道黑色闪电在场边飞旋。

那小子看着我这动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“小子，有点意思。”他评委似的摇摇头，“不过你也不看看场合，这训练馆是给有实力的人来的。你，还是回去吧。”

说完，他还故意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仿佛在说：离我远点，别污染了这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