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还酸得能抽筋，我喘着粗气瘫在球架底下。手机突然“嗡”一声震动，我摸出来一看，是隔壁大学篮球队的教练打来的。接起来，对方声音挺冲：“老周，明天下午四点，咱们学校篮球场，练练手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心说这老小子是看上我了？刚退役那会儿，我在网上被喷得狗血淋头，说是 Flame 段位都算低，现在他倒想起请我指导了？不过，这话我没说，只应了一声：“行，几点在哪块场地？”

“老地方，五号场地。”对方挂了电话。

我坐起来捶了捶发麻的手臂，想起老搭档那天说的话。退役后，他拉着我去酒吧，拍我肩膀：“兄弟，不差你一个。” 那时我刚被骂得狗血淋头，连出门都觉得没脸见人。老搭档倒是一副烂漫笑容：“网上那帮傻逼，谁在乎？打起球来，谁怕谁？”

嘿，这话一点不假。篮球这东西，打得好不好，场上见真章。嘴上功夫，谁不会来一套？我跟这教练约好，第二天照常训练。天没亮透，我又在训练馆里挂球。三十多个，挂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这教练是真心想练级，还是看我出气？

正琢磨呢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另一个电话。我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，接通后是个女声，听不出年纪：“是周毅吗？我是市体校的孙教练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你是说……孙老师？”

“对，就是老孙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们正在招生，看你以前成绩优异，想邀请你去试试。不是教练，是选手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摔了。市体校？那可是正经的省级队伍！我退役前是省队边缘人物，后来因为伤病……唉，再说也没人信。但这女教练居然知道我？我翻翻通讯录，这才想起退役前确实有次比赛，孙教练当裁判。

“需要去一趟吗？”我问。

“当然，越快越好。”她挂了电话。

我看着那些篮球，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挺有意思。退役那天，我坐在球馆角落，看着Homepage上那些嘲讽帖，感觉世界都塌了。老搭档递烟，说：“兄弟，不差你一个。” 我当时没说话，烟屁股在手上烫出了泡。

现在？我现在得去体校试试。明天练完球，直接去市体校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