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手里，浑身汗腻腻的，我吭哧吭哧爬起来。训练馆空荡荡的，就我在这儿喘粗气，球架上的灯泡忽明忽灭，像怪物眼睛盯着人。王磊他们昨天练得那叫一个狠，我明明退了，胳膊还是酸得跟死了一样。“啧，老王这混蛋，打电话叫我去干嘛？

我趿拉着拖鞋走到更衣室，水龙头哗哗响。刚才练得太狠，肌肉一抽一抽的疼，只想冲冲冷水。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，一看是王磊发来的短信：“老地方，晚上八点，老规矩。”

老地方？我瞅瞅窗外，夜色黑得像泼墨，对面小区路灯都亮了，训练馆这边就我这一个灯泡晃悠。老规矩？该不是把我当人质吧？想当年巅峰时期，他妈都吓得在电视上给我哭唧唧，现在连个像样的球队都找不到，还老地方，怕不是又有人想找我“拼个场”？

我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冲击着皮肤，冰得我激灵一下。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王磊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哥，别多想，就是想跟你聊聊。外面那帮喷子，你还真在意？”

我泼了把冷水在脸上，冰得我打了个哆嗦。说实话，以前真挺烦那些喷子的。退役那天，网上骂我的帖子能刷爆手机屏，说什么“江东浪子，自大狂妄”，还有“吹得跟个上帝似的，退役就垃圾”，看得我血压都上来了。那时候我他妈真差点想开着直播回场子，把那帮傻逼怼个闭嘴。

可冷静下来想想，我图啥？就为了堵上一帮喷子的嘴？我打篮球，是为了热爱，不是为了他们。老搭档李明当年就教过我，球场上你强任你强，场外你弱任你弱。

“哥，你电话那头这ク方が润った苏，听着像在东北那边。”王磊又补充了一句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东北？他以为我躲到天边了？“什么事儿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市体育馆。球类名人堂的选拔赛，你…考虑考虑？”王磊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犹豫，“本来想你的，后来想想，你这状态…但你毕竟天赋在那儿，或许能带来点…惊喜。”

我关掉水龙头，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。球类名人堂？这词儿新鲜。以前退役的时候，没人把我当回事儿，现在突然冒出个名人堂选拔，是想把我当活化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