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阿娇，村里人都喊我酒娘，为啥？就因我酿的米酒香。这酒，是自家种的稻子酿的，甜丝丝，暖烘烘，喝上一口，浑身舒坦。

我男人在镇上扛长工，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几天。家里就剩我和那三间土坯房，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小酒铺子。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可我手头总有活儿。天不亮就下地，割稻子，拾麦子，男人回来前，屋檐下总有几串吊着的红薯干，或是腌好的萝卜。

那年，我在镇上集市上瞧见个瘦弱的姑娘，立在一家绸缎庄门口，眼神发直。姑娘家是邻村的，爹娘早逝，跟三婶过。三婶是个心善的，见我酿的酒好，就把姑娘托付给我，让她来学手艺。

"姐姐，我叫春桃。"姑娘声音轻轻的，站在我酒铺子门口，小手冻得通红。

我低头数着今天的进账，只有两个铜板。打量着春桃，料峭的春风刮得她嘴唇发白。我心头一软，把人拉进屋里，撕块旧布给她擦手。

"屋里坐。"我指了指土炕，自己则去灶台前烧水。

春桃拘谨得很，手脚不利索，连烧火都慢半拍。我叹了口气，这姑娘命苦。好在她会伺候人，给我捶捶背，搓搓脚，晚上还给我暖被窝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。春桃学会了酿酒，手脚麻利得很，比我当年还强。酒铺子生意好了起来，镇上的人都爱来喝我这米酒，说醇厚又不甜腻。渐渐的，我攒下些铜板，把土坯房翻新了，买了新桌椅。

那日，男人回来了。我正坐在酒铺子柜台后面算账，春桃在灶台前忙碌。男人一进门，脸色就沉了。

"阿娇，你搞什么名堂？"男人指着满屋子的酒坛子，声如炸雷。

我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，男人身后跟着个陌生妇人，姿色妖娆，眼波流转，正往屋里打量。

"她是谁？"我皱眉问。

"她是……"男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转而瞪着春桃，"你给我规规矩矩干活，别耍花样！"

春桃低头，手指紧紧攥着围裙。

我冷笑一声："我酿酒，关你屁事？"

男人一巴掌拍在柜台上，酒瓶摇晃起来。"我不管你搞什么名堂，反正你男人在镇上有人了！"

春桃突然抬起头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："二哥，我……"

"闭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