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瞌睡呢？还睡得跟死猪似的，”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穿着件花里胡哨的半臂衫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唾沫横飞地盯着我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，像只警惕的小野兽。

我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，宿醉带来的头痛还是有点儿疼，迷迷糊糊地扫了他一眼，又看向旁边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，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人。他头发有点乱，穿着粗布短褐，脸上带着点憨厚，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。

“额……你们是……”我嗓子干涩，喉咙有点发痒，刚想问清楚状况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。

“小子，看你这样子，是第一次来长安吧？” 穿着半臂衫的小子语气里带着戏谑，“啧啧，瞧你那狼狈样，昨晚喝傻了吧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搭理他，转而看向老实男人，试图从他身上找到点信息。“这位…… Diablo，那个，请问这是哪里？” 我特意咬了咬“Diablo”这两个字，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啥意思。

老实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挠了挠头，憨厚地笑了笑：“这位郎君，您……您说什么呢？我叫老李，是……是ellt上的人。”

ellt上？我眉头皱了起来，这词儿我更是没听过。

穿着半臂衫的小子嗤笑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瞧瞧，这就是太子党，说话都文绉绉的。我还以为你真像那傻小子说的，是个什么大家伙呢，结果就这？”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
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那身脏兮兮的粗布衣服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整个人狼狈不堪，与这繁华的街道格格不入。

“那个，不好意思，我不太清楚你们在说什么。”我尴尬地笑了笑，试图挽回局面。

“哈哈哈，小子，你这笑可真……真尴尬啊。” 小子突然大笑起来，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
我正想发作，就听见老实男人老李赶紧打圆场：“这位郎君，您刚来长安，人生地不熟的，我们也是……也是好心。”

“好心？” 穿着半臂衫的小子一脸不屑，“别逗了，老李你是我爹的亲信，会对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这么好？”

老李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尴尬，他咳嗽了两声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