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位姑娘，可知今日何日？"声音清冽，带着几分试探。苏棠懒洋洋靠在廊柱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眼波流转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"探花郎，不都爱逛青楼吗？可知青羊宫的姑娘们，可都比不上你娇媚几分？"她说话带牙，声音甜得发腻，偏偏那眼神又亮得像挑人的猫。

帘外风声簌簌，吓得卖花郎跺了跺脚："姑娘您…您少为难小人啊！"话音未落，头顶竟飘下一张镂空的花笺，纸边沾着朱砂，烫得他手指一缩。"这首《锦瑟》，还请探花郎指教。"落款是苏棠自己的名字，小楷娟秀得能掐出水来。

"呦，苏家小姐。"说话的是个挺拔男人，青罗伞下立着三两书童，气派十足。他凝视着花笺半晌，忽然抬手敲了敲檐角铜铃："来人，取五两银子。"书童们诺诺应着，惟恐伺候不到这锦鲤探花。

"陆公子多礼，这诗不过是随口打趣罢了。"苏棠勾勾手指，纤长的指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亮痕，"倒是陆大人今日风头太盛，倒让姑娘我瞧见了些春光。"她噗嗤轻笑，声音里却藏着刺。

陆寅握着朱漆伞骨的手指绷得发白。他抚着腰间玉佩，那上面刻着"端方"二字——今日是他主考乡试，偏个不识相的娇娘，倒把那"端方"二字都惹笑了。铜铃叮当响，银子递出去，人却不见踪影。

廊柱阴影里，另一道身影徐徐展开。医馆采买："苏姑娘，今儿这苍术缺了五两，得晚些日子喽。"说话的是个发须皆白的老者，药葫芦随着步伐晃得太急，噗通掉在地上，惊得他手忙脚乱。

"王郎中不必急。"苏棠道，"昨儿不是刚收了三十两诊金吗？先拿去垫着。"她掏出支金簪子，"再过三日，探花郎要来抄诗，备些新着就是。"这位王郎中，专爱给官宦家眷瞧瞧病，前几日还受托指点了苏棠的表哥。

老者接了簪子，却突然压低声音："其实姑娘你福薄，不过是因着家传的《回春诀》..."话没说完，又几个小厮围上来："王郎中，您这又嘀咕什么呢？"药葫芦里翻出来的药末不知被谁用手指往苏棠身上蹭了点。

春光突然暗了暗。苏棠皱眉掐人中："谁在作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