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狭窄的出租屋里，天花板都显得离得近，仿佛随时都要塌下来压她。这身衣服还是昨天同事顺手塞给她的，白大褂穿身上别扭得要命，活像个刚从医院跑出来的护士。至于脸上的巴掌印……唉，哪天能好就是天大的事儿了。

手机在手里揣了半天，手指戳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那个三天没回的消息。屏幕亮起，映出她手心蜿蜒的青紫。许子衿三个字亮得刺眼。林薇吸了口气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像只受惊的蚂蚁。

最后她还是点下了“回复”，打了四个字：“在忙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。现在跟那个大老板谈什么忙不忙？她的脸都成招牌了。林薇掀开身上那点大布，准备爬上狭窄的阳台洗把脸。阳台比床还大，堆满了各种她没地方放的杂物，现在又多了几包不知谁家退回来的外卖盒子。

水龙头的水冰凉刺骨，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滑下来，黏在脸上。她用洗面奶搓了半天，脸颊火辣辣的疼。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、嘴角还挂着点不正经笑意的自己，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林薇！”

冷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林薇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她这破房子隔音效果差得一塌糊涂，楼下的声音她闭着眼睛都能听清。这声音……不是梦。

她不敢动弹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许子衿？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？林薇缩在墙角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林薇浑身僵硬，感觉自己像只等着被处刑的犯人。脚步声慢慢上楼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。终于停在了她门口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，沉闷而清晰。林薇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
门开了。

许子衿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 Cosmos 的袋子，身高腿长，穿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。他眼睛扫了她一眼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上来。”

林薇愣在原地，大脑一时没转过来。许子衿……他怎么亲自来了？她下意识想问些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脸还疼着，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。

许子衿没等她反应，直接走进来，随手把 Cosmos 的袋子放在地上，然后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