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刚想把那颗黏糊糊的棉絮扔远点，手背突然一麻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手指缝里还淌着红艳艳的黏液。他皱着眉头，伸手又把那玩意儿抠了下来，黏糊糊的，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。

“我昨天……怎么就睡这儿了？”林越嘀咕着，扯开身上这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露出底下同样破败的里衣。身上黏糊糊的，又痒又痛，尤其是腰眼那儿，一阵阵抽抽拉拉地疼，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这屋子比昨晚更小了，顶多就一平米见方，顶上糊着几块破布，勉强遮风挡雨。一股子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，熏得林越直咳嗽。

“操！什么破地方！”林越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都没飞多远就挂在了下巴上，干得硬邦邦的。

他走到墙边，摸了摸，又湿又滑，像是常年积着水。なんと、墙角还蹲着个人影，一动不动，看穿着打扮，是个小丫鬟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。

林越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装死是吧？他凑近了些，一股婴儿的奶臭味混杂着腐臭钻进鼻腔，差点没让他反胃。那小丫鬟突然动了动，猛地抬头，眼神像是没有焦点，空洞地盯着林越。

“水……”她嘴唇动了动，吐出两个字。

林越从地上捡起那颗刚才蹭到血的手上黏糊糊的棉絮，又皱了皱眉，还是倒了杯子了点浑浊的黄水递过去。

小丫鬟伸出干枯的手，颤抖着接过水，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然后又把头埋回怀里，哭声更委屈了。

林越看着她，又看了看怀里那小家伙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丫鬟看着不像是好人，但怀里这孩子……总不能见死不救吧？

他叹了口气，从自己那件破衣服上撕了条能用的布条，想给孩子擦擦脸，结果手一抖，撕成了两半。

“我靠！”林越低骂一声，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破柴，胡乱地给那小家伙擦了擦脸。

擦完手，他又去够墙角的麻袋，刚一碰，里面东西掉了出来，哗啦啦的，全是碎银子！

林越眼睛一亮，赶紧去捡，嘿嘿，这年头银子可是好东西！他捡了半天，才捡到一小撮，估计也就几两。但几两也是几两啊，能救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