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星对着电脑屏幕磨牙，主要是气得牙痒痒。刚被客户骂了一顿，那老外听不懂中文还拽着她的衣角，说什么“你的方案烂透了”。她憋着一肚子火，对着文档里的白字哼哧哼哧敲键盘，算是发泄。

“咳咳，”沈漠然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。

苏晴星手一抖，文档里的字差点滚下来。她回头看，只见沈漠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，黑眸沉静得像万年冰川，正看着她。

“总…总导演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苏晴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
沈漠然没回答，只是走近一步，目光扫过她屏幕上的东西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“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

“就…就说方案不太行……”苏晴星含糊道，心里却很委屈，明明她的方案挺完美的，那老外肯定是故意的。

沈漠然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下，伸手直接拿过她的鼠标，“重新做。”

苏晴星一愣，“啊？”

“这个版本不行，”沈漠然言简意赅，“我重新给你设定一下要求。”

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苏晴星忙不迭点头，手甚至有些抖。沈漠然索性直接坐到她旁边，拿起她的手，帮她操作。

苏晴星脸一热，想抽回手，却被他握得更紧了。

“你跟那个客户怎么回事？”沈漠然一边操作，一边问。

“我…我就是解释下方案……”苏晴星小声说，心里有点委屈，明明她已经很耐心了。

沈漠然没再说话，只是沉默地帮她改方案。苏晴星偷偷瞄了他几眼，发现他似乎有些不一样，眉宇间带着点阴翳，眼神也格外专注。

“沈总，”苏晴星忍不住小声问，“你…是不是有点生气？”

沈漠然停下动作，看着她，“生气？”

“嗯……”苏晴星点点头，小声说，“客户说你难搞，我看您好像…不太高兴。”

沈漠然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苏晴星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她紧张地绞着手指，等着他的怒火。

然而，沈漠然只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突然笑了，并且还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。“生气？我什么时候对你生气了？”

“可…可您看您，”苏晴星指了指他，“脸色好差。”

沈漠然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某人今天好像格外不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