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这份方案下午三号之前要交到总监桌上。”顾南的声音从办公椅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砸得林晚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地上。

林晚手一抖，笔尖在纸上划拉出两道黑痕。她赶紧凑过去看顾南桌上的文件堆，那上面确实躺着一份皱巴巴的设计稿，抬头赫然写着她的名字。

“顾总，这……”林晚想说方案不是这个时候交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俩，顾南批头颅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杀气腾腾的。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默默收起文件。她现在在XX设计公司做助理，顶头上司，顾南，就是那个传说中出了名的严苛。偏偏巧的是，他们是大学同系的校友，还分到同一家公司。

“你迟到了。”顾南终于抬头，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林晚，从头到脚，再回到她那杯刚烧开、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咖啡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攥紧了咖啡杯。她记得他声音。初中时候，他也经常这样跟她说，不过那时候说的是“你作业又没按时交”。

“顾南，我……”

“把方案弄好。”顾南打断她，烦躁地挥挥手，“别杵在这儿，烦。”说完，他拿起手机，屏幕上是“南南”的对话框，回消息去了，头也不回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真是的，怎么偏偏是顾南呢。小时候，他们是发疯似的要一起考音乐学院。林晚练古筝，顾南学大提琴，两人还约定好，将来要在音乐厅合奏。那时候的顾南，眼睛亮亮的，每次林晚弹错一个音，他会皱着眉头，气鼓鼓地说“重来”，然后耐心听她一句一句弹对。

后来怎么就黄了呢？记忆有点模糊了。好像是顾南突然对大提琴失去了兴趣，转而去搞什么计算机了。林晚记得那天在琴房门口，他背着那个大提琴盒，头也不回地跑掉了，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。最后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，像是从她生命里彻底消失了一样。

谁能想到，多年后，他们会成同事呢？而且在这么一个水深火热的行业里，还得对着顶头上司死磕。有时候林晚真怀疑，顾南是不是还在记恨她当年没拉对某个音，所以故意这么折磨她。

她端起咖啡，猛灌了一口，又苦又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