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白的小脸。顾南在邮件里抠字眼，把那策划案改得一塌糊涂，还配了个表情包，明晃晃的嘲讽。

她盯着那个狗头表情看了几秒，突然就觉得好笑。这算什么？发疯？还是单纯的有病？

从前他们一起在琴房练琴的时候，从没这么闹过。那时候顾南虽然老烦她拖慢进度，但打完鼓掌的时候，眼睛还是亮亮的。后来啊，后来人心散了，琴弦也断了。她以为他们早早就该翻篇了，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重逢。

“林晚？晚上那个会，你来主持。” 经理推门进来的时候，顺手把一份文件扔在林晚桌上，声音刻意压低了些，“顾总监点名要你。”

林晚拿文件的手顿了一下，指尖有点发抖。顾南……点名要她？还是会主持？这小子，是刚被她无视邮件激着了，还是觉得自己委屈了？

下午五点，会议室。林晚站在投影仪前，感觉底下那些人全是她的敌人。尤其是斜对面的那个男人，顾南。他勾着嘴角，手里拿着一份材料，正慢悠悠地翻页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策划案。她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每说一句，顾南就抬眼看她一次。那眼神……有点像在动物园看猴子，又有点像在猎场盯猎物。

她假装没看见。

快讲到重点的时候，顾南突然插话了：“林晚，我觉得你这里有点问题。这个数据不太靠谱。”

林晚停下，抬眼看向他。他刚才还笑着的脸，此刻绷得紧紧的。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顾总监，这个数据是XXX公司给的，我们后续也核实过了……”

“我不信。” 顾南突然提高音量，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，“我自己去查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使绊子吧？她正想说点什么，旁边经理已经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小林，顾总监说得对，数据再核对一遍。”

林晚看着顾南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的东西，像刀子。她突然就觉得，好像很久没人用这种眼神看她了。

散会的时候，顾南叫住她：“林晚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

顾南 derail her ，手里还拿着那份策划案。“你那个‘不靠谱’的数据，我是这么看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