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那天的风，刮得人心头发凉。

我坐在主位上，盯着眼前象征性的黑白挽联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。太后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过来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朝臣们的视线像热浪一样涌过来，有同情，有探究，更多的是隐藏不住的兴奋。

三日前，我继姐林婉昭，以身殉情，跳了悬月崖。

如今，按照规矩，该办丧事了。

“陛下，”礼部侍郎低声汇报，“一切准备妥当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没看周围的人。心里翻腾得厉害，不是悲伤，也不是后怕。三个月前，她为了帮我除掉那个篡位的小舅子，直接从悬崖上跳下去，摔得粉身碎骨。

按理说，人死不能复生。

可就在刚才，送殡队伍最前方，那顶素白的灵车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一只手伸了出来，猛地拽了我一把。

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
下一秒，林婉昭就从那道缝隙里爬了出来，踩着七彩祥云，脑袋歪着看我，脸上还挂着一丝嘲讽。

“啧，”她吐了吐舌头，“你怎么死脑筋呢？说好带我走的，结果自己一个人跑这儿愣着干啥？”

一巴掌甩在我脸上。

火辣辣的疼。

我捂着脸，揉着发麻的脸颊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：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
“废话，”她翘着二郎腿坐到我脚下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本座魂体不灭，怎么死的？”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太后的呼吸都停了。

“这……”太后来人是我的生母，此刻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“婉昭……你没……”

“娘，您别激动。”我赶紧上前扶住她，同时瞪了林婉昭一眼，“你明知道忌讳，怎么还敢私自现身？”

“忌讳？”林婉昭嗤笑一声，“本座是神女转世，还怕这点小把戏？再说了，你不让我来，难道你想自己孤零零地办丧事？”她拍了拍我的腿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看，这不就来了？”

我看向她，心底掠过一丝荒谬。三个月前还在阴沟里挣扎的我，如今腹背受敌，正是最艰难的时候。没想到，她竟然真的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。

“婉昭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魂体不灭？”

林婉昭神秘地笑了笑，凑近我耳边：“想知道？那就去悬月崖底部那个黑石子里找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