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还带着初春的寒意，但我的脸却烫得像要烧起来。林惘扇了我一巴掌，力道不算重，但那瞬间的触感却像烙铁一样印在我皮肤上。

“你……”我下意识地捂住脸，声音有些发颤。这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三个月前，她为了我挡下那些毒箭，从绝壁上跳了下去，那坠落的姿势，我就亲眼看见的，怎么可能还活着？

林惘甩得手没力，她歪着头看我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让我心里发毛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啃我的五脏六腑。

“怎么？不认识我了？”她往前踱了两步，步伐轻盈，一点不像刚从悬崖底下爬出来的人。地上结着薄冰，她脚下一滑，却稳稳站定，连衣角都没皱一下。

“林惘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你明明已经……”

“明明已经死了？”她打断我，上前一步，双手叉腰，一副被冒犯的样子，“你这话可真够悲哀的。我听说，你给我办的葬礼挺隆重的，对吧？还哭得死去活来，演技不错啊。”

我的喉咙发干，心脏狂跳。她怎么知道这些？难道……难道她根本没死？

“你到底是不是林惘？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双熟悉的眸子里找出些什么，“你身上的气息……不对劲。”

林惘挑挑眉，突然伸出手，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。“傻蛋，当然是我。本小姐要是死了，那这三年来谁给你撑腰，谁给你扫清障碍？你以为那些个老狐狸，真会乖乖让你当上一个安稳的女帝？”

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。没错，林惘一直是我最坚实的后盾。她出身卑微，却对我全心全意，后来成了我的继姐，一路帮我平步青云，那些朝中大臣的刁难，她要么直接出手解决，要么就巧妙地绕开，从不让我沾上一点麻烦。

可现在，她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，说这些话，我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，从头凉到脚。

“那你怎么解释……”我咬着牙，试图把话说完，“你三个月前从绝壁上跳下去，那是什么？闹剧？戏法？”

林惘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闹剧？戏法？那也得看给谁看啊。我死前，可定下了一个规矩。”

“规矩？”我皱眉。

“没错，”林惘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，眼神变得有些阴郁，“我让那个最该死的东西，替我陪葬，而且，他不能从任何地方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