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”林薇第三次喊了，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凌晨五点半，她胳膊都快抽筋了，盯着屏幕上刚写完的章节，手指头都在发颤。咖啡杯见底，嗓子眼也火辣辣的干。外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江辰从沙发里慢吞吞坐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露出 SociableCorp 文员特有的，缺乏灵魂的眼神。“那个，薇薇……”

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键盘拍飞。“什么叫那个？我这儿写稿呢，你能不能别烦我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江辰挣扎着想爬起来，被子刚滑到腰间，又缩回去裹住脑袋。“就是……你明天……记得吃药。”

“噗嗤——”林薇笑了，那是白天加班到崩溃后的第一次笑。“我明天能不吃药吗？江辰，你是不是跟踪我回家，就为了提醒我吃药？”

“没有！”江辰赶紧摆手，脸有点红，“我就是……看到冰箱上还有昨天你放的那盒‘忘忧散’，想着你今天要继续熬夜，肯定得吃。怕你忘了……”

林薇挑眉：“忘忧散？不是‘安神补脑丸’吗？你从哪儿拐弯抹角的学来的？”

江辰嘿嘿一笑，搓搓手：“昨天看你写稿，天旋地转，我就偷偷听了听。结果听到一半，看到说明书，上面说‘连续服用……’我就觉得，嘿，这名字，够文艺。顺口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给自己续杯咖啡，热气氤氲里，她看着江辰，“反正你提醒我了，多大点事儿。你干嘛还赖在这儿？我明天一早要去赶稿，还得去出版社送校样，你跟着我干嘛？”

“送你……”江辰眼睛一亮，刚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“就是……你一个人中性风险高。上次那个……”

林薇打断他：“上次那次我不是已经搞定了？我现在是畅销书作家林薇，不是那个天真没经验的小姑娘。不用你操心。”

“可……”江辰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点点头，“那你多加小心。”

林薇嘴上说着不在乎，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。这老实蛋，虽然烦人，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。

“行了，别磨叽了，赶紧回你自己的电脑前面，继续打字。”林薇把键盘推过去，“今天的进度，我看你了。”

江辰拿起键盘，笨拙地坐回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磕磕绊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