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林薇总算搞定了手头这章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红的眼圈，咖啡杯底已经见了底。她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喀吧响了一声。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”她第三次喊了。外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林薇挑眉。这俩小时，跟拉锯战似的。

外面的门把转动了，吱呀一声给这寂静破了。紧接着是个人影晃进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……狼狈？林薇抬眼，就见顾言扶着门框，一手还撑着墙，眼睛布着血丝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带歪着，西裤下摆都磨破了点边角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里面一看就是速食面和面包。

林薇愣了两秒，随即“噗嗤”笑了出来。“我说你这赖着不走的 adhesive（强力胶）是粘哪里了？还带把行李来的？”

顾言没笑，唉了声，“缺觉，手不沾键盘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，“给你带了吃的，别饿着自己。”那语气，跟犯了错被原谅的小孩似的。

林薇过去接过袋子，里面的温度她摸得清楚，肯定是他刚买的。“行，顾工，你真是无微不至。”她嘴上抱怨，手却没放下，“不过，我请你吃的是定制的晚餐，不是这玩意儿。”

顾言眼睛亮了点，“真的？”

“当然。”林薇难得认真，“等我把这章打完，咱们就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厅，怎么样？”

顾言眼睛更亮了，他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小说里写这种情节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这么有星星眼？”

林薇笑骂，“滚蛋。”心里却莫名觉得暖和。这人，别的不会，会揣摩她的心思。

“说真的，”顾言把椅子拉过来坐得离她近些，“今天出版社那老王又催了，说那个征稿活动截稿日快了，让我赶紧给你打出来发过去。”

林薇挑眉，“他怎么知道你去出版社了？”

顾言老实答，“坐电梯遇着的。他说，林小姐是吧，能帮帮忙，给我老婆也谋个前程……”

林薇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，“他老婆？！”她瞪圆了眼，“顾！言！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？！”

顾言被她看得有点毛，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我是说，我老婆她也在出版社，批稿子那块儿。她说林小姐你厉害，要是能帮衬她一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