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手一摸，粘糊糊的，鼻孔里塞着什么玩意儿，又湿又臭。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还是黑漆漆的，就听见嗡嗡嗡的，像苍蝇，又像……医院味儿？“快！抬头抬脚的，别耽误事儿！”咋回事？被人抬着？我挣扎着想坐，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疼得像要裂开。

浑身上下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我挣扎着扭头，看见一张模糊的脸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“闭嘴！再嚷嚷腿给你打断！”是个人声，但听着像是女的，嗓门还挺大。

又是哪个破地方？上辈子末了，被那帮狗日的扔进化粪池，最后捞上来的时候，怎么也想不到会死得这么惨。鼻孔里的玩意儿……是泥巴？还是别的什么？我使劲抠了抠，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，手里一松，几片烂树叶掉下来，还带着泥腥味。

“总算醒了？醒了就赶紧滚蛋，这儿不养闲人！”说话声近了，我眯眼往后瞅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，手里还拿着个啥……针筒？不对，像是给病人喂药的汤勺。

这造型……医院？我还是不想想那破事。我尝试着坐起来，刚动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。这身体，上辈子要是没遭那顿毒打，现在能这么虚？算了，不管了，先离开这鬼地方。

“喂！你醒啦？”护士吓了一跳，拿着汤勺的手顿在半空，看我晃悠悠地站起来，赶紧伸手扶我，“哎哎哎，慢点，先喝口水。”

一股苦涩的味儿灌进嘴里，我皱着眉喝完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。“我……在哪？”我问。

“医院，不然呢？”护士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这脑子摔坏了？还问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身上盖着白床单，周围都是推床、输液架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……中药味？这感觉很熟悉，上辈子我在老城区摆摊，就是这种味儿，不过那时候是在马路边，不是这亮堂气的病房。

“我不住院，就看看。”我直接说。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还能不住院？你这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，摔得跟个肉饼似的，不去躺几天？”她伸手去量我体温，被我躲开了。“喂！”

“别碰我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把被子一掀，差点把护士掀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