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以宁在火锅店当服务员，今天晚上格外忙。店里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她就着后厨飘来的辣椒香，吭哧吭哧地擦盘子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她抹一把，又接着干。

“下一桌，七号桌！”后厨师傅扯着嗓子喊。

叶以宁赶紧应声，端着托盘走过去。七号桌坐着个男的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看起来特有型。他对着菜单指指点点，语气冷冰冰的。

“再来一盘毛肚，微微辣。”他说。

“好嘞！”叶以宁笑嘻嘻地记下来，转身就去拿锅。毛肚要现涮的，她手脚麻利地往沸腾的红油锅里扔了两片，又捞出来放在漏勺里，小心地盛到七号桌上。

那男的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挺淡漠，什么也没说，低头继续看手机。叶以宁心里嘀咕：这人真够冷的。

她正想着，突然觉得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，眼看就要摔倒了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胳膊。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传来。

“小心点。”扶住她的手收回，顾西洲的声音响起，不高不低，还带着点笑意。

叶以宁站稳，脸一红，连声道谢：“谢谢……谢谢顾先生。”

顾西洲挑眉，目光扫过她，嘴角微扬：“菜还够不够？我看你刚才拿漏勺差点没拿稳。”

“啊……够了够了，这个毛肚刚好是第二锅，特别新鲜！”叶以宁赶紧解释，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
顾西洲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叶以宁这顿饭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刚才那男的特别奇怪。等他结完账走人，叶以宁才松了口气。

“下一桌，八号桌！”她又精神抖擞地去催菜了。

晚上九点多，店里客人渐渐散去。叶以宁擦着盘子，看着手机，有点心不在焉。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她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熟悉的声音，是刚才那个男的。

“那个服务员，你来一下包间。”

叶以宁一愣：“啊？我……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你给毛肚放多了辣椒，他们不太能吃辣。”顾西洲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过来一趟，我请你喝杯咖啡。”

叶以宁有点懵，她刚才明明没放多啊，肯定是记错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答应了：“好吧，我马上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