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以宁把最后一块豆腐塞进砂锅里，喘着粗气抹了把汗。刚结束的忙活不算长，可这夏天后厨的火气，能把人气炸。老板娘又喊她去前厅收银台帮忙，叶以宁摇头说手头有活，没空。老板娘撇撇嘴，这丫头就是倔。

“得嘞，您忙您忙。”老板娘挥挥手，转身去了后厨冰柜拿饮料。叶以宁靠着灶台直喘，刚才摞盘子时手一滑，哗啦差点摔一地。那女侍应嗓门真刺耳，七桌的活儿三桌都堆到她这儿了。

手机振动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。叶以宁划开一看，说晚上聚会别放你鸽子，有人想跟你认识。她回了个笑脸，又把注意力放回砂锅里。火候差不多了，舀一勺汤尝尝，咸淡正好。

刚端出去送，楼上传来呵斥声。叶以宁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是那位难缠的客。她踏着碎步走上楼梯，尽量放轻脚步。七号桌是个年轻男女，男的对服务员指指点点，女的皱着眉盯着菜单。

“服务员，再加个红烧肉，能晚点上吗？”女的问。

“这……菜的备货快没了。”叶以宁老实回答。

“没了？！”女的嗓门又拔高了，“我们特意等你们家上菜呢！现在不做也得做！”

周围人的目光都瞟了过来。叶以宁心里发毛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这就去厨房说。”

上楼时，楼下的服务员在抹桌子。叶以宁赶紧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大姐，您跟他们好好说，红烧肉真没了。”

“能真没了？！”服务员瞪她，“他们可是回头客，差评我们就遭罪了！”

叶以宁抓了抓头发，转头进厨房喊老板娘。老板娘不乐意，说砂锅里的菜就剩这些了。叶以宁咬咬牙，从冷冻柜里拿出一包速冻饺子，跑下楼。

“两位，不好意思，现在有现成的饺子，不加收。”叶以宁把饺子盒递过去。

女的捏着盒子，犹豫了一下。男的催促：“算了算了，不差这点。”说完掏钱包准备买单。

结账时，女的突然说：“能加个火吗？我家还有客人。”

叶以宁点点头，转身时听见女的低声问男：“你说这服务员咋这么实在呢？”

男的没反应，叶以宁心里咯噔一下。走出饭店时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闺蜜的催促。她烦躁地接起，挂了电话，却看见老板娘往她这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