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在脸上生疼，苏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他盯着地上的枯叶，那叶子打着旋儿，最后软趴趴地贴在地上，像极了他在苏家的日子。爹不疼，娘不管，就剩那点儿口粮养着。十五岁了，在苏家，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，都叫他“杂役三”，听着就贱。

“杂役三……”苏辰低声念叨着，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。他捡起脚下的枯叶，翻来覆去地看。这叶子曾是活物，如今却成了烂泥，他觉得自己也差不多。

冷月城就在眼前，黑漆漆的城墙高得吓人，上面刀枪剑戟的光芒在夜色里亮得刺眼。城墙根下，人影晃晃，都是苏家的人。富贵人家的大车呼啸而过，车里的丫鬟仆人看着苏辰的眼神，跟看垃圾一样。

“嘿，杂役三，又愣着干什么？是不是饿傻了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苏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材粗壮，满脸横肉的家伙堵住了他的路。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皮袄，眼神浑浊，手里还抓着个空酒坛。是“狗剩”，苏家一个出了名的无赖子弟，经常调戏欺负像他这样的底层人。

狗剩晃了晃手里的酒坛，咧开嘴笑道：“哟，这不是杂役三吗？给大哥带点水去， thirsty 了。”说着，他把酒坛往苏辰面前一杵。

苏辰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兜里就剩两个黑面包，早上没舍得吃，现在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水？他连水壶都没有，只能去城外的水渠舀瓢子。

“我……我没什么水。”苏辰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没什么水？废物！”狗剩嗓门一提，引得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路人也围了上来，“给大哥面子都不知道，看来是活腻歪了！”

人群里传来一阵起哄。苏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他知道，现在跟狗剩硬刚，只有死路一条。苏家的人，谁敢动狗剩一根毫毛？

就在这时，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！

“轰隆！”

一道刺眼的红光从城墙上方炸开，直冲云霄！紧接着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递开来，方圆十几里都能听到。

“什么声音？！”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大家面面相觑，惊慌失措。

苏辰也愣住了。这声音……好熟悉！像是某种祭祀，又像是……某种决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