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苏辰脸上，他紧了紧怀里抱着的破麻袋，里面是些捡来的枯枝和干草，够烧半宿的。远处，帝都的城墙在风雪中模糊成一道灰黑色的剪影，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，光晕里映着巡逻卫兵低沉的呼吸声。

“小辰，当心冻着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苏辰回头，看到张虎裹着件油腻发黑的粗布袍子，正侧着头看他。张虎是和他一个队里杂役，人看着粗犷，心肠倒是不坏。两人算是半路兄弟，患难与共惯了。

“没事，哥，这风刮得，感觉自己脸都要刮秃噜皮了。”苏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稀疏的牙，“等回了货栈，弄点热乎的喝，保管你咂咂嘴都舒服。”

“热乎的？也就你小子嘴馋。”张虎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一个鼓囊囊的布包，递给苏辰，“给你带的，刚出炉的炊饼，还有半壶烧酒。”

苏辰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布包，一股热气直扑手心。“谢了，虎哥！你小子 pocket 里怎么还藏着这玩意儿？刚才去皇城集市转悠了？”

张虎嘿嘿一笑：“我去市集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，运气不好，就摸了几个铜板，正好碰见王麻子那厮在卖炊饼，眼尖，就买了两个。这烧酒也是他匀给我的。”

“王麻子？那个黑心鬼！”苏辰骂了一句，打开布包。一个黄澄澄的炊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，另一边，半壶琥珀色的烧酒晃动着，带着粮食的醇厚味道。

“走吧，趁着天黑，早点回住处。”张虎扯了扯苏辰的袖子，“今儿个倒是个好机会，三长老似乎对炼药之事很感兴趣，几个杂役里头，有人能露一手，指不定能混个脸熟。”

苏辰闻言，脚步一顿，看向张虎：“啥机会？”

张虎压低声音：“听说三长老那边缺个炼气期的药童，对炼药术有点天赋的杂役，可以试试。虽然希望不大，但万一成了呢？”

苏辰的心猛地一跳。药童啊！那可是离炼药师最近的位置了！他虽然只是个杂役三，但心里那点对道的渴望，谁也看不见。他悄悄握紧了拳头，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走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炊饼塞进嘴里，干硬的麦屑在嘴里嚼得嘎嘣响，却 让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