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把桌角的斑马 Tile 拉得老长。程悦兮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，褐色的泡沫像融化的糖霜，有点儿腻。她本来想换个地方写报告，但昨晚加班太晚，实在懒得另外找地方，就顺手溜进这家常去的咖啡店。

邻桌的男人抬手挡开服务员端来的托盘，指尖擦过她桌沿的文件夹，带起一阵微不可闻的风。程悦兮下意识缩了缩手指，心里嘀咕：这人真没眼力见儿。

男人闻言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便签上。那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客户反馈意见大集合”，字迹潦草得像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。男人嘴角微弯，合上笔记本电脑，随手在她便签背面画了个扭曲的笑脸。

程悦兮：“……”

这人太突然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那笑脸旁边还写着“好运签”，墨水还没干透，黏糊糊的。她想笑又想骂，最后只能小声嘀咕：“神经病。”话音刚落，男人已经起身离开了。

“这位大哥真是……”程悦兮翻了个白眼，转念又觉得有点奇怪。画个笑脸也就算了，还写“好运签”？难道昨天她手气好到爆，客户忽然都变乖了？她摸了摸脑袋，报告的事还没写，算了算了，不想这个了。

傍晚地铁上，程悦兮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她被挤在门口，背包死死贴着ksi，手肘差点儿戳到旁边男人的腰……等等，那个腰？她猛地转头，地铁到站 brakes 吵吵，她视线才算稳住。

紧接着，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瞪大眼睛。旁边站着的男人，居然是白天画她便签的！

他低着头，看手机屏幕的手指修长有力，黑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地铁摇晃，他站得稳如泰山。程悦兮偷偷观察，发现他耳后有个小小的痣，像一颗坏掉的芝麻。

“靠，真巧。”程悦兮在心里骂了句吉祥话。她从书包里掏出耳机，扯到最大声，假装很投入地听歌，假装没看见男人投过来的视线。

男人晃了晃手机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。程悦兮：“……这人怎么这么淡定？”

快到公司了，男人起身快她一步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站在角落，手插在裤兜里。程悦兮被挤在另一边，眼角余光瞥见他白T恤的背面印着两只小龙，扭曲得像在学习游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