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，工位周围的气压低得能结冰。设计部炸了锅，她这“同谋”成了所有人的出气筒。键盘噼啪响，假装忙碌的手速都快不过眨眼，但那些瞟过来的眼神，明明白白写着“就是她”。

“苏糖，”终于有个同事绷不住了，声音尖锐得像刀子，“那个方案到底怎么回事？你跟林薇是一伙的？”

苏糖手指僵在键盘上。她没跟林薇一伙，可又能解释什么？那个方案是大家一起改的，她签了字，但谁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？现在死不承认也没用，大家肯定觉得她心虚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“我不知道，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干涩，“每个人都有份，为什么要找我？”

“你 departments 岗位最负责，”同事理直气壮， 自以为站队正确，“林薇搞砸了，你跑不了。”

又有人附和：“就是，大家都在，凭什么让她一个人背锅？” “是啊，肯定你动手动脚了。”

讨论声越来越响，像要把她淹没。苏糖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
顾夜寒。
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脸色比外面阴沉的天还暗。他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停在了苏糖身上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冰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大气不敢出。顾夜寒是公司大老板，谁不知道他狠得一批？平时大家战战兢兢，就怕惹他生气。

苏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顾夜寒，虽然没见过几次，但他的名字在办公室里几乎是禁忌。据说他很严厉，谁惹他都吃不了好果子。

“顾总，这……”第一个找事的同事想开口，却被旁边的人按住了肩膀。

苏糖看着顾夜寒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。她想起之前几件事，他好像总是针对她。但这是他第一次亲自出现在设计部，而且看起来……是来帮她？

“苏糖，抬起头来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压力。

苏糖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冷冽的目光里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