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糖在工位上扒拉着电脑键盘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可眼前这堆乱码似的图纸，她怎么看都像是一堆鬼画符。设计部的同事们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，时不时就投来同情又鄙夷的眼神。有个男同事甚至故意打翻水杯，溅了苏糖一裤腿，硬说是不小心。

"顾总来了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双贼亮的大眼睛在众人面前 Kroo 光了。顾夜寒阴沉的脸色让她手里的笔都差点扔出去。他周身那股子冷劲儿，简直是设计部的“灭顶之灾”。

顾夜寒径直走到苏糖桌前，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。"图纸。"他的声音像毫无感情的机械音。

苏糖哆嗦着手指把活页纸递过去，手心全是冷汗。"顾总，这..."

"重新做。"他没耐心听完，脸色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冻人。苏糖的心沉到谷底，眼前发黑。设计总监正在旁边笑得像朵菊花，"夜寒，这小丫头以前可没这么厉害啊。"

顾夜寒头也不抬："她是特别人才。"最后那四个字轻得像根羽毛，但苏糖觉得像刀子。

送走这尊"活阎王"，苏糖瘫在椅子上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 gördü 屏幕上是顾夜寒的名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——竟然是道歉？文字简洁得像块豆腐干："中午请吃饭，地点公司餐厅。"

苏糖眨眨眼，这冷酷总裁居然要请吃饭？！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穿裙子，总监又凑过来："小苏啊，听说顾总找你吃饭？你小子走运了！"

苏糖秒懂总监的意思——这是想让她做替罪羊啊！她深吸一口气："总监，我觉得..."话没说完就被总监挥手打断："行了行了，快去准备吧！"

餐厅里，苏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顾夜寒已经坐在对面，冷脸对冷脸。服务员刚走，他突然开口："你上次说的那个方案..."

苏糖一愣，这转变太快了。顾夜寒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："挺有意思的。"他居然主动提起她说的方案？苏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结果顾夜寒又补了一刀："但我不喜欢。"

苏糖差点咬到舌头。顾夜寒难得地多说了两句："设计要务实，像你这样天马行空的，就叫作不务实。